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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李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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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倒序阅读使用道具 0楼发表于: 2007-09-17

— 本帖被溪畔青篱执行加亮操作(2007-09-18) —

　我为什么姓陈

李呆

　　我曾创办作文班，指导中小学生写作达十年。这校外作文班又没有学制，也不受什么学区制约，学生真可谓来去自由，短则来学一期，长的会坚持学习九期十期还不肯走。
　　我姓李，那自然得叫我李老师了。作文班每期开学，一些学生和家长初来乍到，叫错了称呼也属正常。但奇怪的是，那些没有叫对称呼，也就是没有叫我李老师的家长或学生，一个也没有叫我王老师、郭老师、张老师，或者杨老师、金老师、周老师……而是非常一致地称呼我为“陈老师”。
　　我在文化单位工作，有业余文艺爱好者前来，按“行例”也以老师相称，有时候我坐在办公室，会有陌生的年轻人甚至是老者推门而入，直呼：你是陈老师吧……
　　看官，不要以为他们推错了办公室的门，找错了人，他们要找的就是我这个姓李的“陈老师”。
　　一次两次以为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感觉奇怪了，而长期如此，那就是惊讶得不能理解了。
　　搜索枯肠中，我想到二十多年前，读到叶文玲先生的一篇谈创作的文章，似乎给人家为什么叫我“陈老师”找到了答案。
　　说实话，年轻时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读过的那些“创作谈”犹如过江之鲫，数也数不清了，但这些谈“创作过程”和“创作经验”的文章，往往一放下就会忘得干干净净，毫无印象，更别奢谈会对你创作带来什么帮助了。但叶文玲先生在那篇文章中谈有关姓名的一个片段我却一直记在心中。
　　叶文玲先生在文中谈到，作为姓名，往往散发出某种信号，有着什么样的文字就会让读者联想到什么样的人，这里有个思维定势的问题。她还举了一个例子，她写了一个中篇小说，就在即将寄到杂志社时，觉得小说中的人物“梅花”应该更名为“桂花”为合适，符合人物的定位，于是，他在几张方格纸上写满了“桂”，再用剪刀一个小方框一个小方框地剪下来，用胶水贴到誊写好的稿子上，把全部“梅花”改成“桂花”。
　　各位看官，那个时候可没有电脑呀，只要操作一下“替代”一秒钟就可以搞定。这改动一个字，那是多么的麻烦呀。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想找出这本书，在我的印象中，这本书是我自己拥有的。可不知是丢失了，还是一时找不出来，我在自己庞杂的书橱中没有找到这本其中有叶文玲先生这篇文章的书。但我坚信，尽管我说得不详尽，但叶文玲先生说的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是啊，在文艺作品中，坏人只配姓胡、刁、阎之类的，你见过姓欧阳的、姓苏的、姓郭的坏人吗？
　　诸葛都是那些打小算盘、使脑筋的人物，而且一定是长着矮的身材、小的脑袋，还有细眼睛、山羊胡子。
　　李可从来是正面人物，而且是主要正面人物。
　　接着，我继续思忖着，这“李”大概透露给人的信息是“高朗”、“英俊”“飘逸”之类的，而“陈”则是让人有“普通”、“平常”、“陈旧”甚至是“灰不溜秋”的感觉——我这么说，不知道真正姓陈的人是否有意见？
　　而我没有堂堂相貌，没有翩翩风度，乏善可陈，初次见到我的人，只能按“直观认识”来呼我为“陈老师”了。
　　可后来，在一个会议上，一位领导竟然直喊我“陈##”，在表扬我“自学成才”什么的。天哪，尽管人家是县处级干部，但他与我同龄，认识也有二十年了，从某种意义说，还一起工作过，一直以来每次碰到都是热情打招呼的和交谈几句的。
　　就是在前天，我正在办公室电脑前忙乎着，一个手机打进我的手机来，普通话礼貌地直呼“你是陈##先生吗？”我答：“我是##，但不姓陈，姓李。”原来是印刷厂把杂志的清样邮寄过来，快递人员已经送到了办公室楼下。我下楼签收了邮件，捧着邮件往回走，睢瞧贴着的邮寄单上清清楚楚写着的“李##”收的字样，苦笑几下。
　　苦笑之后，接着是郁闷，接着是疑惑，再接着是恼怒——恼羞成怒了。
　　难道是冥冥之中我就该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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