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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小琪

无蛰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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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倒序阅读使用道具 0楼发表于: 2006-05-26

      晓晓家在巷子的深处，院子周围有一圈高高厚实的土墙，墙上长满了狗尾巴草和一丛丛的刺杨槐。
      麻雀的巢就筑在那些刺杨槐和草棵里。
      发现得早，可以看见手指头大小的几个蛋在草窝里静静躺着，过些时候，就会有四、五只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麻雀在窝里你挤我，我挤你地晒太阳了。
      那时候它们什么都看不见，但当麻雀妈妈从外边回来，把咀里衔着的虫子往其中的一只咀里喂时，其它的几只就会一齐伸长了脖子,张着大咀、朝着妈妈的方向挤着叫着要食吃，这样就害得老麻雀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只顾飞来飞去不停地给它们找食物。
     每到这个季节，我们就喜欢和晓晓一起,偷偷爬到她家的土墙上去看这些小鸟玩。
     上去就坐在鸟窝的旁边，扯一茎嫩草，拿一节小棍或把手指伸到小鸟的咀边去惹它们，小鸟以为是妈妈喂食来了就争着往前挤，拿嫩黄的咀壳来啄我们手里的东西和手指头。看它们可怜，我们就去到阴沟边、树角底下的污泥里挖来蛐蟮，用纸包好，拿到墙上用小棍子夹了喂它们，而老麻雀一点也不领情，见我们在窝旁，就会在我们的身边飞来飞来去叫个不停赶我们走。
       听大人们说，老鼠和蛇还有猫，常常会出没在鸟窝的附近偷吃刚蜉出窝的嫩鸟，特别是像这样的土墙：蛇也许就在离鸟窝不远的墙缝里正窥伺着它们呢，所以老麻雀的警惕性非常高，以为我们也是它的敌人。
      过一段时间，小麻雀的眼睛睁开了，身上也长满了羽毛，麻雀妈妈就带它们到院子里的柑子树上学飞翔。
      偶尔也会有小麻雀飞累了，停在屋子的阶沿上再也飞不起来的情况，老麻雀这时就会围着它团团转，咀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鼓励它：“飞呀！飞呀！”
      而小小鸟只会打拜拜 ——到处乱撞。
      这时我们就会一窝蜂地跑上前去，把它捉在手里，回屋用一根细麻绳拴住它的一条腿绑在桌腿上玩：我们用玻璃糖纸折了裙子给它穿上让它扮美人；在它的脖子上套了火柴盒当拖斗让它玩拉车；或者拿一条小棍让它站在上面作金鸡独立……时不时它还反抗性地叫几声，弄久了也就懒得叫了;到是老麻雀听见叫声急得在门前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地，还飞到窗子边来探望，想救它出去。
      晓晓的外婆这时正坐在门口的圈椅里缝衣服，见状，便停了手上的活路从老光镜后面看了我们说，放了它哟，它也是它妈妈的乖女儿，要是你们被人绑住了，你们的妈妈又会咋个办呢？
      咋个会哟，你就是个空操心，哪个敢绑我们哟，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小人们七嘴八舌地回答着继续在那儿逗鸟玩。
      外婆见我们不动，也就低下头重新缝起衣服来，还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如今的娃娃儿口气好大，连大人的话也听不进去了，要是早先，又怕脑壳早就挨了粟叩凿哟。小人们听着也只是互相挤挤眼晴不答话。
      到不是外婆的话不中听，而是小鸟实在太可爱了，大家早就想捉一只来玩今天又恰好碰到了机会。
      小鸟像是被我们折腾累了，这时己站在那里闭了眼晴打瞌睡。像人一样，它先是直直地站着，过一会儿头就不住地往下点，像是在敬礼；有几次点得凶了，竟一个倒栽葱栽在了地上： “裙子”裹住了翅膀，爪子踩在上面又几次都被滑倒，在地上翻滚扑楞了好一会，才又起来站稳了继续闭着眼晴，任你用小棍怎么拔弄,也不睁开；实在弄烦了，就把头转向另一边，仿佛早己把被俘和我们作弄它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们们都被它滑稽的样子惹得哈哈大笑。
      又过了一阵子，它还是那样，大家觉得无趣，就把绳子解开，依旧放它到阶沿上去，回屋里各人看起连环画来。
      看久了书大家说起来走走，想起了小鸟往外看：阶沿上己不见了它的踪影，树上也不见了老麻雀，大家就又七嘴八舌地闹开了：小麻雀也是个鬼精灵，还会想出花招来蒙蔽我们这些小人呢。
       是呵，小小鸟这个鬼精灵早己跟妈妈飞走了，回到它们的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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