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到永定门火车站去看看怎么领火车票,在售票处窗口前围了很多人,几个年轻人看来是倒票的,一过来人他们马上围上来问是换票的吗?是换票的吗?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也不用摇头,也不用点头,更不要搭话,假装没听到一直往前走是最好的办法。这个世界上吃哪碗饭的都有,还有专门打上访人的主意,其实上访的是最穷的,是最无奈的,也是最不怕死的。几个人围着我问是换票的吗?我说:“是。”他们一下子把我围在中央。问我换到哪里的车票。 A%u@xL,_
我说:“我想回长春,换票证却是让我去内蒙古呼和浩特,你们能解决吗?谁能给我一张回吉林的火车票?” A%u@xL,_
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发呆,可能他们没遇到像我这样换票的,他们一般是把上访人的换票证拿去,按照到达地的票价折五折给上访的人,然后拿换票证到窗口换成车票,再全价把车票卖掉。上访的返程车票都是慢车,但是,有一个好处,都是有座号的。北京站中转的人很多,一般签证中转或办加快都拿不到座号。所以,有座号的车票还是好卖的。 A%u@xL,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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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的人很多,窗口处有很多人围在那里挤,后面的人喊:“喂!自点觉啊,有人不排队啊。”插队的人根本像没听到喊一样,照样往前挤。戴红袖标负责秩序的人也不知道哪去了,队伍越排越长,可是,就是不动,始终是挤在前面插进队伍里的人能买到票。排在后面的人开始骂了:“谁呀,那么不要脸,能不能到后面去排队啊,讲一点社会公德好吗?都有急事……”前面插队的继续往上挤,后面的七嘴八舌的骂,秩序没有变化。 A%u@xL,_
“说你呐,留长发那小子,你到后面排队去。”一个50多岁的男人在排的后面走到前面去拉一个留长发正插队的男青年。 A%u@xL,_
“你怎么不管别人,都在加楔,看我眼睛有刺模糊啊。”男青年一甩袖子挣脱了拉扯,听说话口音是东北人。也许是队伍里面的人都指责男青年没有道德,鄙视和骂声火上浇油把他激怒了,他抬手就给那个50多岁的男人一个耳光。然后很迅速地从腰带处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你再管闲事,我捅了你。” A%u@xL,_
购票的队伍溃散了,挤在最前面的也不买票了,也不换票了。人们不约而同地向后退缩把男青年围成一个圈。50多岁那个男人好像没经历过这样的阵势,有点吓傻了。 A%u@xL,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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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他面前,我本来是不想打架的,看他掏出刀子我的气一下子上来了,我说:“妈的,不排队还有理啦,掏刀子吓唬人啊,有种你往我身上捅几个窟窿。”我走到他面前用手指着他说。 A%u@xL,_
我是有心理准备的,眼睛始终注意着他握刀的右手。我心想一看他就是个雏儿,握刀的姿势像握一把削苹果的刀,刀尖朝前,在胸前划来划去的。我看准机会伸出左手抓住他的右手腕,我的右手从他的腋窝伸过去锁臂,来个白手夺刀。也许是我太大意了,太小看这家伙了,我在夺他刀的同时,他的左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把刀,并且刺在我的左手背上,一划割断了我的一根血管,鲜血流了出来。我急了,抬腿一脚把他踹个仰八叉,跟过去用脚使劲踢他的脸。这时候带红袖标管事的人来了好几个,不问青红皂白,把我们俩带进永定门公安值班室。我的手还在流血不止,胳膊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弄上血了。经过一番例行的审讯,做完询问笔录,把我放出来了。找个药店买了一包消炎粉按在伤口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肚子也有点饿了。 A%u@xL,_
我沿着商店的橱窗外面在街道上走,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北京糕点和果脯更觉得饿了,我记得吃过一次北京糕点,那年大哥和大姐探亲回家,路过北京买过,里面有芙蓉糕、八件、牛舌头饼、酥饼、蛋糕什么的,非常甜也非常好吃。忍不住走进一家店铺问了一下价格,2.5元到3、4元一盒不等,是按重量计价的,有的是二斤半粮票,2.5元一盒,有的是三斤或者三斤半粮票,价格3、4元左右。没有北京地方粮票,用全国粮票也能买。看到北京糕点我决定把换的票卖了,买两盒北京糕点带到呼和浩特去。 A%u@xL,_
我到永定门车站排队用换票介绍信换了一张永定门到呼和浩特的火车票,折价卖了7元钱,买了两盒北京糕点,买了一张站台票混上了火车。 A%u@xL,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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